花打四门端上来时,我盯着那盘白菜帮子愣了三秒——青白相间的菜帮子边缘泛着油光,像被镀了层金边。第一口是脆的,牙齿切断纤维时能听见"咔嚓"声,酸味先冒头,接着是白菜本身的清甜,最后舌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姜香。但吃到第五口就腻了,火候是到位了,可调味太单调,像看了一场没有配乐的独角戏。
陕西糟肉上桌时,我特意用勺子舀了勺汤汁——琥珀色的油脂浮在表面,底下沉着半透明的肉片。肥肉部分像果冻似的颤巍巍,瘦肉却干得发柴。同桌的老陕说这是"火候过了",正宗的糟肉该是肥肉透亮、瘦肉酥烂。我嚼着那口又干又硬的瘦肉,突然明白为什么这道菜现在只在乡下宴席上见了。

葫芦鸡是带着期待值最高的菜。金黄酥脆的外皮一碰就掉渣,筷子轻轻一戳,骨肉就分离了。但第一口肉就让我皱眉——太咸了。蘸了辣子后更糟,秦椒的香被盐味盖得死死的。后来才知道,这家店为了省事,把蒸制时间从两小时缩到四十分钟,难怪肉质发柴还入味不均。朋友说西安饭庄的葫芦鸡才叫绝,外皮酥得能听见响,肉却嫩得像豆腐。
横山炖羊肉端上来时,整个包厢都飘着奶香。汤色白得像牛奶,表面浮着层金黄的油花。第一口汤下去,喉咙里先涌上暖意,接着是羊肉的鲜甜,最后是淡淡的草药香——听说山羊吃的是野葱和地椒。羊肉炖得酥烂,筷子一夹就脱骨,但肥肉部分太腻,我连吃了三块就放下了。同桌的大爷笑我"不会吃",说该把肥肉夹在馍里,油脂渗进面饼才香。

温拌腰丝是道考验刀工的菜。腰子被切成比挂面还细的丝,堆在青花瓷盘里像座小山。第一口是脆的,接着是蒜泥的辛香,最后是芥末的冲劲直冲鼻腔。但吃到一半发现个问题——腰丝没去净筋膜,有几根嚼不烂,像在吃橡皮筋。朋友说以前吃这道菜,腰丝都是用冰水镇过的,这样更脆。这家店可能为了省事,直接用了常温的腰子。

带把肘子上桌时,我盯着那层颤巍巍的皮看了半天——琥珀色的胶质在灯光下泛着油光,像块果冻。第一口是软的,胶质黏在牙床上,接着是瘦肉的酥烂,最后是肥肉的香浓。但吃到第三块就腻了,肘子肉太扎实,配的烧饼又太干,噎得我直灌茶。后来发现个吃法:把肘子肉撕成丝,夹在烧饼里,再抹点辣子,这样既解腻又香。
八宝辣子是最后上的菜。红彤彤的辣子堆在青花碗里,上面撒着白芝麻。第一口是脆的,莲藕和萝卜的脆响在嘴里炸开,接着是线椒的香,最后是黄豆的粉糯。但吃到一半发现个问题——油太多了,辣子浮在油面上,吃两勺就得用馍擦碗。朋友说正宗的八宝辣子该是"油润不腻",这家店可能为了延长保质期,多放了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