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肺片端上来,红油亮得能照镜子。牛头皮片得透光,牛舌带点粉,牛肚脆得像在嚼海蜇。第一口是花椒的麻先窜上舌尖,接着红油的香压下来,最后卤水的咸鲜收尾。但那股“废料”的杂味没压住——我嚼到第三片牛肚时,腥气混着香料味直冲鼻腔。问服务员,答“现在都用牛腱肉了”。行吧,百年老字号也得与时俱进,但您牌匾上“夫妻废片”的典故,是不是该同步更新下?
钟水饺的复制酱油端上来,我愣了——这颜色像兑了水的可乐。咬开饺子皮,肉馅倒是紧实,但甜味太冲,像直接吞了勺红糖。最绝的是红油,香是香,可辣味被甜味盖得死死的。隔壁桌本地大爷边吃边摇头:“现在年轻人吃不得辣,把老味道都改薄了。”我嚼到第五个,喉咙开始发齁——这哪是水饺,分明是甜点。
龙抄手的面皮薄得能透光,我举着筷子都不敢用力。馅是猪前腿肉,剁得够细,但姜汁味重得像在吃姜饼。最意外的是汤底——鸡鸭猪骨熬的,可喝起来像白开水,只浮着层油花。问师傅,答“现在讲究清淡”。我盯着碗里的红油抄手:红油倒是够香,可抄手本身的味道被盖得只剩咸。这哪是“龙腾虎跃”,分明是“虎落平阳”。
肥肠粉端上来,我第一反应是“这汤色不对”。正宗的该是奶白,这碗却泛着灰。肥肠洗得倒是干净,没腥气,可煮得太烂,咬下去像在嚼橡皮。红薯粉倒是手工的,粗细不均,但泡粉的水温没控好,有的硬有的软。最绝的是酥黄豆——放久了,软塌塌的,咬下去像在嚼湿纸巾。我吃了半碗,突然明白为啥本地人总说“肥肠粉要现冒”——这碗,怕是冒完放了十分钟。
钵钵鸡的汤底端上来,我闻到了藤椒的清香。鸡肉片得薄,泡在汤里,皮脆肉嫩。但藕片太薄,泡久了没脆劲;土豆片又太厚,中心没入味。最意外的是白芝麻——撒得够多,可没炒香,吃起来像在嚼生米。我夹了片鸡肉,蘸了蘸汤底:香是香,可辣味太单薄,像缺了魂。问老板,答“现在年轻人吃不得太辣”。我盯着碗里的红油——这哪是钵钵鸡,分明是“钵钵甜”。

蛋烘糕的铜锅端上来,我闻到了酵母的酸味。面糊倒进去,大火定型小火烘,饼皮金黄酥脆,里头绵软得像棉花。我选了泡豇豆馅——酸辣开胃,和甜口的奶油肉松形成鲜明对比。但最绝的是饼皮厚度——有的地方厚得像发糕,有的地方薄得能透光。我咬到第三口,突然吃到块没发酵好的面团——酸得我皱眉。师傅笑着道歉:“手工做的,难免不匀。”行吧,这183年的手艺,我原谅它这点小脾气。
甜水面的面条端上来,我愣了——这哪是面,分明是筷子。粗得像小指,硬得像橡皮。煮得倒是刚好,断生就捞,嚼起来有股犟劲。但复制酱油太甜,甜得像在吃糖稀;红油辣椒又太辣,辣得像在吞火。我吃了三口:第一口惊艳,第二口还行,第三口不想再动筷子。隔壁桌大妈边吃边摇头:“现在年轻人吃不得苦,把老味道都改甜了。”我盯着碗里的面条——这哪是甜水面,分明是“甜辣面”。

担担面的肉臊子端上来,我闻到了宜宾芽菜的香。面条细如韭叶,煮得筋道爽滑。但复制酱油太咸,咸得像在吃盐粒;红油辣椒又太香,香得像在吃香油。我拌匀了嗦一口:咸鲜微辣,麻而不燥,鲜而不腻。可吃到第三口,喉咙开始发干——这哪是面,分明是“盐罐子”。师傅笑着递来碗面汤:“解解咸。”我喝了口——清得像白开水。行吧,这185年的手艺,我原谅它这点小缺点。

冒菜的汤底端上来,我闻到了郫县豆瓣的香。骨汤打底,加了几十种香料,慢熬得汤色红亮。我选了红汤,浇在食材上,撒了把香菜葱花。第一口是麻辣鲜香,第二口是香辣过瘾,第三口是辣得直抽气。但最意外的是食材——毛肚太老,鸭血太嫩,土豆片又太生。我夹了片牛肉:嫩是嫩,可没入味。问老板,答“现在年轻人吃不得太麻太辣”。我盯着碗里的红油——这哪是冒菜,分明是“冒汤”。
三大炮的糯米团子端上来,我听到了“咚咚咚”三声。师傅把团子摔在案板上,震得芝麻乱飞。我咬了口:皮是脆的,里头软糯空心,甜而不腻。但红糖裹得太厚,厚得像在吃糖葫芦;芝麻撒得太多,多得像在吃芝麻糊。我吃了半个,喉咙开始发齁——这哪是三大炮,分明是“三大糖”。隔壁桌小孩边吃边笑:“妈妈,这个好好玩!”我盯着案板上的芝麻——是啊,好玩,但不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