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烤乳扇端上来时,铁板还滋滋响着,羊奶的焦香混着玫瑰酱的甜腻直往鼻子里钻。我咬下第一口,外层脆得像烤乳酪,内里却带着点发酵的微酸——这酸度对,和我在喜洲古镇吃到的几乎一样,只是玫瑰酱甜得有点冲,盖过了羊奶本身的醇厚。同桌的朋友皱着眉说“像在吃甜版奶酪”,我点头,但心里觉得这评价不算错,毕竟乳扇本来就是“云南奶酪”嘛。

凉米线端上来时,我盯着那碗红油愣了神。大理的凉米线该是酸辣口的,可这碗的辣油红得发亮,酸味却弱得几乎尝不出来。我挑了根米线送进嘴里——滑是滑的,但少了点发酵米线的微酸,更像是普通米线拌了红油。问服务员,说是“根据北京口味调整了”,我笑而不语。想起去年在大理古城吃凉米线,老板娘舀了三大勺酸腌菜汁,边拌边说“外地人总说太酸,我们都不敢多放”——看来这碗米线,是连“不敢多放”的酸都没敢给。

豆花米线比凉米线好一些。豆花嫩得像布丁,用筷子轻轻一戳就碎,混着米线、肉酱和花生碎,口感倒是丰富。但问题出在汤上——大理的豆花米线该用甜酱油调底味,可这碗的汤偏咸,甜味几乎尝不出来。我舀了勺汤喝,皱眉对朋友说:“这汤像是用普通酱油兑的,甜味全靠糖提,没层次。”朋友尝了口,点头:“确实,比我在昆明吃的差远了。”
烤饵块是意外之喜。饵块片得薄,烤得微微鼓起,刷上腐乳酱和花生碎,卷起来咬一口——腐乳的咸香、花生的酥脆、饵块的软糯,在嘴里炸开。我连吃了两卷,朋友笑我“像在吃零食”,我摇头:“这饵块烤得对,外脆里糯,腐乳酱也调得好,不咸不淡。”想起去年在洱海边吃烤饵块,老板用炭火烤,饵块边烤边鼓,刷上自制的腐乳酱,那味道,比这碗还香三分——但考虑到这是美食节,能烤成这样,已经算不错了。
烤包浆豆腐让我有点失望。包浆豆腐该是外脆里嫩,咬开时会有“爆浆”的感觉,可这盘的豆腐烤得有点过,外皮硬得像锅巴,内里虽然嫩,但“浆”的感觉弱了很多。我蘸了蘸辣椒面,皱眉:“这豆腐烤老了,包浆没出来。”朋友尝了口,点头:“确实,不如我在建水吃的。”我叹气:“包浆豆腐最考验火候,烤老了不行,烤嫩了又不成形——这师傅,火候没掌握好。”

现烤鲜花饼是全场最贵的小吃,15元一个。我咬下第一口,外皮酥得掉渣,内馅是玫瑰酱混着花瓣,甜而不腻。但问题在于,鲜花饼的酥皮该是“千层酥”,可这饼的酥皮只有三层,薄得像纸。我掰开看,朋友笑:“这酥皮像是用现成的酥皮做的,不是自己开的。”我点头:“可能是为了节省时间,但口感确实差了点。”不过,考虑到15元的价格,这饼的馅料还算实在——玫瑰酱里能看见花瓣,甜度也适中,不算太坑。
最让我意外的是“酸辣鱼”。菜单上写着“洱海酸辣鱼”,我点了一份,端上来时却愣了——鱼是鲫鱼,不大,刺多,汤是红色的,但酸味弱得几乎尝不出来。我舀了勺汤喝,皱眉:“这汤像是用番茄酱调的,酸味全靠醋提,没层次。”朋友尝了口鱼,摇头:“鱼不新鲜,肉有点绵。”我叹气:“洱海的酸辣鱼该用鲫鱼或鲫壳鱼,酸味来自酸木瓜或柠檬,辣味来自小米辣——这碗汤,酸不是酸,辣不是辣,鱼也不新鲜,完全不像大理的做法。”
结账时,我算了算,六个人吃了三百多,不算贵,但也不算便宜。朋友说:“比去大理吃便宜,但味道差远了。”我点头:“美食节嘛,能理解——食材不可能空运,师傅也不可能全是大理的,能做成这样,已经算不错了。”但心里还是有点遗憾——我本以为能在这吃到“原汁原味”的大理美食,可除了烤乳扇和烤饵块,其他的,都像是“改良版”的云南菜。
离开时,我回头看了眼展位——大理驻京联络处的招牌还挂着,服务员正忙着给新客人介绍菜品。我想,下次再来美食节,可能不会再点凉米线和酸辣鱼了——但烤乳扇和烤饵块,我还是会特意绕路来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