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司拼盘端上来时,醋饭的湿度明显不对——捏得太紧,米粒黏成团,咬下去像在嚼半熟的饭团。三文鱼刺身倒是新鲜,但厚度切得任性,最薄的那片透光,最厚的那块在舌头上压出凹痕。鳗鱼寿司更离谱,酱汁刷得跟不要钱似的,甜腻感直冲鼻腔,第三口就腻得想灌冰水。同桌朋友说“这是东京米其林二星的分店”,我盯着盘底残留的酱汁,怀疑他是不是被营销号骗了。

天妇罗套餐的虾炸得漂亮,金黄酥脆的外壳能听见“咔嚓”声,但咬开后虾肉干柴,明显是复炸过——可能是为了保持上菜时的温度,结果牺牲了口感。蔬菜天妇罗更灾难:茄子吸油太多,咬下去一包油;南瓜片薄得像纸,炸完缩成指甲盖大小,根本尝不出南瓜味。唯一合格的是芦笋,脆嫩带汁,但配的萝卜泥盐放多了,蘸一点就齁得皱眉。服务员说“师傅在日本学了十年”,我盯着盘里剩下的半根油浸茄子,想问问这十年到底学了啥。

拉面端上来时,汤头颜色太浅,像兑了水的酱油。叉烧肉切得薄,但肥瘦比例失调,三片里有两片是纯肥肉,浮在汤上泛着油光。溏心蛋倒是合格,蛋黄流心,蛋白入味,但笋干老得能当牙签用,咬半天才断。最要命的是面条,标榜“手工制”,结果煮过头,软塌塌的没嚼劲,吸满汤汁后像一团湿面条。邻桌客人小声说“比便利店速食拉面还不如”,我默默把没吃完的面推到一边,决定下次还是去巷口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店。
刺身拼盘上桌时,金枪鱼大腹的脂肪纹路漂亮,但入口有股隐隐的酸味——不新鲜。三文鱼切得厚,但肉质松散,用筷子一夹就碎,明显是冷冻过久。甜虾倒是甜,但虾线没挑干净,咬到沙粒时差点吐出来。最离谱的是北极贝,颜色发灰,边缘还带着黑线,服务员解释说“这是深海贝的自然颜色”,我盯着盘里那坨灰扑扑的肉,突然想起上周在超市买的冰鲜北极贝,颜色比这鲜亮十倍。朋友说“这家人均八百”,我摸着钱包,想不通为什么有人愿意为这种品质付钱。
烤鳗鱼是唯一让我觉得“值回票价”的菜。鱼皮烤得焦脆,带着微微的炭火香,肉质肥嫩但不腻,酱汁刷得克制,甜味和咸味平衡得刚好。配的米饭是温热的,粒粒分明,蘸点鳗鱼汁,空口吃都能吃半碗。美中不足的是分量太小,三块鳗鱼两口就没了,朋友开玩笑说“这是按克卖的吧”。但转念一想,至少没像其他菜那样让人失望——有时候“不踩雷”就是最大的优点。
和牛寿司上桌时,师傅当场炙烤,火焰舔过肉面的瞬间,油脂滋滋作响,香气扑鼻。但入口后,脂肪的油腻感压过了肉香,第一口还行,第二口就开始反胃。醋饭太冷,和温热的和牛形成鲜明对比,冷热交替的口感像在吃两种不同的菜。师傅说“这是A5级和牛”,我盯着盘里剩下的半块肉,想不通为什么高级食材能做成这种味道——可能是我吃不惯太重的油脂味,但同桌的另一位朋友也皱着眉头放下筷子,看来不是我的问题。
茶泡饭端上来时,我愣住了——碗里的米饭硬得像石头,茶汤淡得像白开水,配的梅子干小得可怜,根本没味道。朋友说“这是解腻用的”,我盯着碗里那坨硬饭,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煮的稀饭,软糯香甜,和这碗“茶泡饭”简直是两个世界。服务员问“要不要加盐”,我摇头,把碗推到一边——有些菜,不是加盐就能救的。

甜品是抹茶冰淇淋配红豆,抹茶味淡得像兑了水,红豆硬得像没煮透,甜度超标,吃两口就腻。朋友说“这是日本进口的抹茶粉”,我盯着碗里那坨淡绿色的冰碴,想不通为什么有人愿意为这种甜品付钱——便利店五块钱的甜筒比这好吃十倍。
这顿饭吃下来,最深的感受是:有些餐厅靠营销活,有些餐厅靠味道活。这家店的环境确实好,服务也周到,但菜的味道配不上它的价格。如果非要推荐,我只会说“烤鳗鱼可以试试,但别点套餐”——至于其他菜,不如去隔壁街吃那家老店,至少不会吃了想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