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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餐

闽菜组团进京,是惊艳还是水土不服?我替你试过了

闽菜组团进京,是惊艳还是水土不服?我替你试过了

佛跳墙端上来时,我盯着那层金黄油花皱了皱眉——正宗的该是琥珀色,这汤明显勾了芡。舀一勺送进嘴,鲍鱼软糯,花胶黏嘴,但干贝的鲜味被浓汤压得死死的,像穿着厚棉袄跳舞的舞者,动作再美也看不清轮廓。隔壁桌北京大爷边喝边夸“够浓”,我默默把勺子放回碗沿——闽菜师傅大概怕京城人嫌淡,下手重了三分。

闽菜组团进京,是惊艳还是水土不服?我替你试过了

肉燕的皮倒是惊喜。福州宾馆的师傅现场擀皮,木槌敲在案板上的“咚咚”声比鼓点还密。皮薄得能透光,裹着指甲盖大的肉馅,咬下去“咯吱”一声,脆得像咬破一层冰壳。但汤头太寡,几片紫菜浮在清汤里,倒像是给馄饨汤偷换了概念。要我说,该学泉州肉粽的配汤——半碗甜辣酱兑热水,虽然粗暴,但够味。

闽南姜母鸭是重头戏。闽中情的师傅掀开砂锅盖的瞬间,姜香混着麻油味窜进鼻腔,我鼻尖一痒,打了个喷嚏。鸭肉炖得酥烂,筷子一拨就脱骨,但姜片切得太厚,咬下去像嚼老姜片,辣得喉咙发紧。要是在泉州,师傅会把姜切成薄如蝉翼的片,先炸后炖,姜味渗进肉里,却不会抢了鸭子的本味。这锅鸭,姜是主角,鸭倒成了配角。

>p>安海土笋冻让我犯了难。透明的胶冻里裹着沙虫,看着像琥珀里的昆虫标本。我闭眼舀了一勺,胶冻在嘴里化开,沙虫的脆感混着蒜蓉醋的酸,倒不算难吃。但同桌的北京姑娘脸色发白,筷子悬在半空,最后还是放了回去——有些美味,大概注定要留给敢尝鲜的人。

霞浦海蛎煎是意外之喜。宁德乡宴的师傅摊煎饼似的转着锅,海蛎和鸡蛋液在铁板上“滋滋”作响。煎饼边缘焦脆,中间的海蛎还带着汁水,咬下去会爆浆。但配的甜辣酱太甜,盖住了海蛎的鲜。要是在霞浦本地,师傅会配一碟鱼露蘸水,咸鲜带点腥,才是海蛎的真味。这甜辣酱,像是给海蛎穿了件花裙子,好看,但不合身。

五香卷让我皱了眉。闽海肴的师傅把豆皮裹着肉馅炸得金黄,切段摆盘,看着倒精致。但咬下去第一口,我就知道坏了——肉馅里掺了太多淀粉,嚼起来像在吃面糊。正宗的五香卷,该是三分肥七分瘦的猪肉,加马蹄碎提脆,豆皮炸得酥脆,咬下去“咔嚓”一声,肉香混着马蹄的清甜。这卷,倒像是给肉馅穿了件硬壳,里外都失了本味。

沙县扁肉倒是地道。沙县醉有才的师傅现场包扁肉,皮薄得像纸,肉馅少得可怜,但煮出来却鲜得掉眉毛。我喝了一口汤,眉头一挑——是猪骨汤,但加了鱼露提鲜,比北京的馄饨汤多了层海味。要是在沙县,师傅会往汤里撒把葱花,再滴两滴香油,那才叫一个香。这碗扁肉,虽不及老家地道,但在这京城,也算难得的慰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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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鼎牛肉片让我有点失望。庄满意的师傅把牛肉片得薄如蝉翼,在滚水里涮三秒就捞起,浇上牛骨汤,撒把香菜。我舀了一勺,牛肉片滑嫩,但汤头太淡,像兑了水的牛奶。要是在福鼎,师傅会用牛骨熬汤,加当归、枸杞提味,汤头浓得能挂碗边。这碗牛肉片,倒像是给牛肉洗了个澡,洗得干净,却失了滋味。

五彩芋饺是这次的最大惊喜。建瓯有尚的师傅把芋泥和木薯粉揉成皮,包上肉馅,捏成五角星形状,蒸出来晶莹剔透。我咬了一口,芋泥皮软糯,肉馅咸香,还带点马蹄的脆。最妙的是那层皮,既不是饺子的筋道,也不是汤圆软烂,倒像是把芋头的香和木薯粉的弹揉在了一起。这芋饺,我吃了三个,还想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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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遗浮粿让我有点纠结。泉港梅兰的师傅把米浆和海蛎、瘦肉混在一起,炸得金黄,切块摆盘。我咬了一口,外皮酥脆,里面的海蛎和瘦肉却有点干。要是在泉港,师傅会往米浆里加些地瓜粉,炸出来外酥里嫩,海蛎的汁水会被锁在里层。这浮粿,倒像是把海蛎和瘦肉晒成了干,再裹了层面炸,失了水灵。

宋代点茶的表演倒是值得一看。南平驻京联络处的姑娘穿着汉服,手持茶筅,在茶盏里画着“水丹青”。我盯着那盏茶看了半天,茶沫上的山水画倒精致,但喝起来……嗯,还是武夷岩茶更对我的胃。文化表演是加分项,但美食节,终究还是要靠味道说话。

九家展位转下来,我最想推荐的是五彩芋饺和沙县扁肉——前者是闽北的创新,后者是闽中的经典,都保留了闽菜的本味,又做了适当的调整,适合京城的口味。至于佛跳墙、姜母鸭这些“重口味”菜,建议师傅们下次少放点调料——京城人不怕淡,怕的是失了本味。闽菜要走出福建,得学会“入乡随俗”,但别丢了自己的魂。